摇滚乐中的萨克斯:根源、反叛与质感的传承
14-02 2026

萨克斯在摇滚乐中的出现并非偶然的新奇之举,而是摇滚乐历史根源及其对全新质感周期性需求的必然结果。与人们普遍认为摇滚乐本质上以吉他为中心的观点相反,萨克斯在摇滚乐诞生之初便已存在,并曾多次被重新启用,以满足特定的情感和音效需求。
历史传承与节奏布鲁斯根源
摇滚乐并非凭空产生,而是直接源于20世纪40年代的跳跃布鲁斯和节奏布鲁斯乐队。在吉他尚未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年代,萨克斯并非配角,而是主旋律。正如《剑桥萨克斯管指南》中所记载,伊利诺伊·雅克特和阿内特·科布等先驱发展出一种“德州次中音萨克斯”音色,其特点是充满活力、带有布鲁斯韵味,以及高音区悠长的嘶吼。当小理查德的《高个莎莉》中李·艾伦激情四射的独奏响起时,萨克斯管并非在借鉴摇滚乐,而是在定义摇滚乐。早期的摇滚乐听众期待着萨克斯管的出现,而它在20世纪60年代的衰落是一种风格上的转变,而非一种修正。
情感叙事与人声替代
摇滚乐是一种以人声为主的媒介,但萨克斯管经久不衰的魅力在于它能够作为一种无言的“声音”来表达情感。鲍勃·西格尔的《翻开新篇章》(Turn the Page)就是一个绝佳的例证:阿尔托·里德忧郁而萦绕心头的旋律并非与歌词相伴,而是取而代之,无需一个音节,便传达出巡演生活的疲惫与孤寂。同样,克拉伦斯·克莱蒙斯在布鲁斯·斯普林斯汀的《丛林之地》(Jungleland)中的次中音萨克斯也扮演着戏剧性的主角,其低沉的咆哮与斯普林斯汀沙哑的嗓音交相呼应,迸发出叛逆的活力。在这些例子中,萨克斯的选择并非出于炫技,而是因为它能够同时展现甜美与痛苦的独特能力。
迷幻与前卫的拓展
萨克斯已超越传统摇滚的范畴,成为一种激进的音响突破工具。 The Stooges乐队1970年的专辑《Fun House》便是最好的例证:史蒂夫·麦凯的萨克斯风以喧闹的节奏布鲁斯风格开场,随后逐渐过渡到阿尔伯特·艾勒式的自由爵士领域,将乐队带入一个超越朋克原始侵略性的“全新世界”。King Crimson乐队的《21st Century Schizoid Man》中,伊恩·麦克唐纳的萨克斯风与罗伯特·弗里普的吉他即兴演奏相得益彰,营造出“火与怒”的氛围,在爵士乐与重金属融合的混杂风格盛行之前,这种融合就已十分常见。对于詹姆斯·钱斯和The Contortions乐队这样的艺术家而言,萨克斯风并非旋律的舒缓剂,而是一种不和谐、狂乱的武器。
质感与氛围色彩
萨克斯风除了独奏之外,其独特的质感表现力也体现在其营造氛围的能力上。在Pink Floyd的《Money》和《Us and Them》中,Dick Parry的萨克斯风演奏并没有与David Gilmour的吉他争夺主导地位,而是增添了一种飘渺的、带有蓝调韵味的迷雾,这成为了专辑氛围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这里,萨克斯风扮演的是色彩的角色,而非主旋律——这与它起源于节奏布鲁斯以及在竞技场摇滚中展现的炫技风格截然不同。同样,David Bowie在《Soul Love》中的萨克斯风演奏也展现了这种乐器如何在不破坏其传统的情况下融入华丽摇滚的肌理之中。
总而言之,萨克斯风通过三个不同的途径进入摇滚乐:作为摇滚乐起源于节奏布鲁斯时期的基因记忆;作为那些难以用语言表达的疲惫或胜利的叙事的替代人声;以及作为一种能够打破传统歌曲结构的、可控的混乱乐器。它的出现绝非偶然,而它最有效的运用方式,正是那些能够表达电吉他无法表达的情感的方式。
本文由迈迪诺萨克斯品宣部提供!